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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几年前,您曾对国内企业的人治环境表示过不满,不知现在您的看法有何变化? LEE:我不会武断地说人治怎么样。公司一开始肯定是老板说了算。人治并不一定是坏事,公司这么小,还没有时间去建立这个法。但是当公司变大了,变成700多人的时候,你就不能再人治了。你不能说老板说了算,其他人说了不算。不是我对人治不满意,而是说它必须要考虑到企业不同的发展阶段。我可以说99%的企业都是从人治开始的,因为那时法还没成立嘛。我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当到了需要法治的时候你还停留在人治。
实力同样如此,已经达到了700人的规模,它不能再靠人治了。企业在不同的发展阶段一定要采取不同的管理方法。难的是在从人治转向法治的时候,会混乱一段时间。以前人治的权力没有了,这些权力交给了法。当人治的这个人还在的时候,这个法都在他之下。国内有句话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”,而从来没有讲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。法治要建立的好,那个人就要不在。只要那个人还在,就会与法发生冲突,要给创办人面子嘛。所以从实力来讲,我现在退下来也就是想让实力走过法治的阶段吧。现在时代变了,LEE的时代变了,LEE的离开代表了实力人治时代的结束。我不在了,所有的人都在法之下了。所有人都得尊法,然后实力才能变得更大。
记者:您选择在2006年退休,与中国广告业在12月对外资全部开放有什么联系? LEE:外界有人在猜,我的离开是不是跟WTO、人治转法治、公司的发展阶段有关系,其实如果我不退很多问题都影响不了我,我要人治下去,公司发展也不错啊!至少不会乱嘛!主要还是出于自己本身的需要,就是我不想干了嘛。这个是最重要的,我做了九年CEO,我不想再做了。这个工作对我李志恒已经找不到新的挑战了。我不想再重复,LEE的重复代表什么,代表在浪费时间。人生的长与短不在于活了多久,我希望获得新的挑战,是要获得更大的成就。现在这个工作,对我已经找不到任何挑战了。我要退了,希望公司能尽快的建立法治,让它变成一个四平八稳的公司。 我是属于创业型的人,所以这个时候更适合去创业。
记者:那您想过没有退下来之后先做什么?
LEE:退下来之后做什么,我需要想很久。虽然我不想重复以前实力的事情,但我也不想做些比实力小的事情。如何获得更大的挑战,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。我也是在等待机缘吧。我也不能把实力的人再拉出来。在实力有那么多人帮我,我现在要做比实力更大的事情,需要更多的人,我到哪里去找人呢?不过我现在学到了很多东西,经验也多了。再加上中国加入了WTO,以后的机会也会更多。所以说我想要找的机会不会太远。
记者:您曾说过要在2008年带领自己的团队去改变北京奥运会。年底你就要退休了,你又将以何种方式去改变08年北京奥运呢?
LEE:当时来讲我当然是需要带领他们,但我所谓的带领也无非是一个领队而已。我甚至连教练还算不上。最主要的是球员还在,现在领队也当不了了,那只能当观众了。
记者:您在一篇文章中曾写过:人才是公司的最重要的资财,您应该是一位人才了。您的离开对实力会有什么影响吗?
LEE:在实力中象我这样的人才很多。我比较适合于在创业时期。我是打天下的人,我没有耐心去守天下。现在来讲我们公司需要在稳定中求发展的人才,这种人才对公司最有利。我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,我是创业时代的人,所以这个时候我更适合去创业。我喜欢从零开始。当然,对实力来说是少了我这样一个人才,但是不同时期的实力需要不同的人才。我这种人才的价值慢慢贬值了。新的领导新的CEO,他们是稳定中求发展,过度法治这能使企业活的更久。我的离开对实力不会是一个很大的伤害。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退休,实力也好,我也好! 我跟实力是一辈子的关系,如果有必要我不会介意重回实力。
记者:实力有一个传统,就是某些员工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实力之后,实力还是会由专员负责保持与他们的联系,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回来。现在您要离开了,我想问的是经过若干年后,实力发展了,您也发展了,您还有可能回去吗?或者说是复出呢?
LEE:实力跟我的关系,就象女儿跟我的关系。对我来讲,如果实力有一天需要我回去,我也觉得真的是需要我回去,我当然会责无旁贷的回去。当然有这个变化对双方来讲都是好的。我跟一般的实力人不一样,一般实力的人不是创办人,也不会有第二个创办人。他们离开实力可以去传立,离开传立可以去浩腾。但我不可能去其它任何一家。什么人都可以跳来跳去,惟独我不能。
作为我个人来讲,我不可能当说实力需要我的时候说不回来,到时再当CEO也好,董事也好、顾问也好,如果他们需要我,我还是很高兴去帮他们。毕竟它跟我之间的关系是一辈子的关系。当然目前来说还是各自先做好自己的事情,以后就看事情的发展而定了。我自不会拒绝再回头,当我真的需要回头的时候也意味着有新的挑战来了。现在实力虽然很大,但是以中国这么大来比,也不算很大。
记者:在我离开北京之前,听圈内有些人在说您购买了一本广告刊物的股份,这一说法是孔穴来风吗? LEE:应该这样讲,我是资助了一本广告刊物。个人资助这本刊物,从股东上面是看不到我的名字的,但是从我的帐单上来说,我是借了一点钱给它。追问:你以前做的是媒体投放,现在投钱到广告刊物是不是意味着你将转向自己做媒体?
LEE:我借钱或者投资的地方不下五六十个,那你这样讲的话我几乎什么行业都有在做了。这本刊物的朋友他们经营这个杂志时财务上有点困难,我只是仗义帮忙。拥有他们的股份我具体该做什么,我也没有多想。这本刊物包括你们这本杂志,其实我都很支持。领导品牌比其他企业多一个责任,那就是要保护这个行业。你怎么保护这个行业?如果各自为政我相信这个行业很难走的快,所以这也应该是比较有意义的事情,他们有困难我也希望他们继续活着。所以就借了一点钱给他们。老实讲我参与的东西,我不会去当人家的CEO,也不会去经营。只是作为顾问给些意见。老实讲出钱的地方我会给意见,不出钱的地方,我也会给意见。我觉得只要是对行业好的,我就支持。
我现在比较急的是需要募集的很多钱去盖学校,我时间也不多。我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募集很多的钱。至于帮助这本刊物的那点钱对于完成我的那个梦想还是太远了。采访结束时,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使命感。希望他的这个Dream能早日落地成真。也期待他将要办的这所“领导学校”能获得如他一手操持的实力传播那般的荣光,成为中国 “领导学的黄埔军校”。 |